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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口述

李春潮:风雨长洲——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日本侵略军逐渐南侵。当年8月底,日机常窜入广州、黄埔长洲等地,向我机场、舰艇和民居进行轰炸。

        1937年9月14日,4艘日舰由伶仃洋溯江而上,进犯虎门。守卫在虎门的广东江防舰队“肇和”号巡洋舰(排水量2600吨)和“海周”号炮舰(排水量1600吨)发现敌舰入侵,当即一齐开火还击,虎门要塞各炮台同时开炮;我国空军也出动飞机援助。双方激战40多分钟,日舰1艘中弹起火,狼狈溃退,沉没于伶仃洋;另3艘日舰也均负伤。这是中日海军在抗战中唯一的舰队交锋。中国海军获胜。

        日舰进攻受挫,恼羞成怒,10多天后,出动大批飞机,轮番轰炸虎门各炮台和舰艇。由于当时广东江防舰队都是老式舰艇,速度、火力,特别是防空武器装备都很差,在日机狂轰滥炸下,“海周”号在虎门沉没;“肇和”号则于长洲海军俱乐部对开江中心被炸沉。舰上许多官兵英勇牺牲或负伤(该舰残体于1956年清理河道时,割开捞起)。

        鉴于日机轰炸黄埔长洲,1937年10月,以原黄埔军校旧址为校舍的黄埔海军学校,由校长李庆文率领第二十一期至二十四期学生,迁校于郁南县连滩。1938年,该校在长洲的校舍全被日机炸毁。

        1938年10月,该校由连滩迁广西柳州三都。1939年8月,奉命停办。二十一期、二十二期学生毕业,被派往粤桂江防司令部参加抗战,多数在水雷分队,并到敌后执行游击布雷任务。二十二期李北洲①水雷分队,炸沉敌伪“协力”舰和“江乾”舰,炸死舰长1名,上校2名,俘敌中将1名,中校2名;二十二期利锦忠水雷分队则用定时漂雷轰击敌炮艇和据点。二十三期、二十四期学生,部分转到四川万县的“青岛海军学校”续学;部分转入贵州都匀“中央军校”十六期炮科学习,后分配在沿江要塞及陆军,至抗战胜利,才到青岛补习海军课程,后派回海军工作。

        在原黄埔鱼雷局址的广东江防司令部属下的水鱼雷队,有3个水雷分队和4艘鱼雷快艇,1938年在日军迫近广州时,全部开赴珠江口的虎门、蕉门、横门、磨刀门、虎跳门和崖门等六门海口各处布设水雷,以阻日舰进入内地,然后向西江撤退。

        1938年9月,南京政府海军总司令部决定将10艘鱼雷快艇拨归广东。广东江防司令黄文田派上校轮机长伍景英到汉口,9月15日办妥移交手续经粤汉铁路转运来粤。但10月11日,日军已在大亚湾登陆,快艇已无用武之地。江防水鱼雷队增设11个水雷组,在各江口和沿江布雷。这些快艇先后在西江被日机炸沉,或自沉堵塞河道。

        1938年1~10月,日机多次空袭长洲。黄埔船厂船坞旁建筑多为日机炸毁。坪岗居民大部分疏散。

        在坪岗街口和以部分军校校舍办学的黄埔中正中学,原有学生300多人,因日机轰炸而被迫北迁,由校长侯志明(黄埔军校二期)率领员生70多人,先后在曲江、乐昌、韶关、河坝、阳山等地办学。至1946年8月才返长洲。

        1938年10月21日,广州沦陷。日军占领长洲后,大肆掠夺。将长洲各炮台的炮拆除,炮筒被风割化铁,运往日本。坪岗街民房,大部分被日军拆毁,黄埔船厂柯拜船坞后万松岭的大松树被砍光,木料都被运走。

        日军还在岛外抓来一些人,在原军校大操场以东(现四八零一厂位置)砍头。杀了几批②。

        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华南人民奋起武装抗击日本侵略者。1939年,日军为维持其在珠江三角洲的统治地位,由日军陆军运输队白木大校,在原黄埔船厂内设立“第八野战船舶修理所”,以五所野尾为所长,并于巴斯楼西侧设一道50吨旱排;在柯拜船坞西侧(现黄埔造船公司办公大楼前江边)设两道50吨旱排,负责修理内河运输船只登陆艇和小炮艇,也建造一些浅水轮船和机帆船。有员工125名(因在香港和黄埔招雇不到修造船工人,所以安排日本兵100名在所工作。其中,真正的日本人只有4名,其余是被迫当兵的台湾人。雇用中国民夫20多人)。日军对中国民夫很不放心,只让做一些研磨机器和搬搬抬抬的工作,不准民夫上船。另外,日本人木下,在柯拜 船坞西,开设一间“仕上制作所”,制造8匹马力单缸柴油机,用于机帆船。

        1945年上半年,盟军美机反复轰炸长洲日军军事设施。停泊在长洲洪福市对开江面的日本货轮“陆星丸”被炸沉(解放后打捞清理河道)。

        1945年8月14日,日本天皇宣告正式接受无条件投降。中国抗战八年取得胜利。9月,国民政府派新一军进广州,并到长洲接管,将军校旧址附近日军盖的营房及黄埔船厂作为日俘及日侨遣返集中营;并在黄埔船厂录顺船坞旁原黄埔海军学校空地和八卦山后面空地搭帐篷,共住有1000多人。日俘和日本商人曾用金器与当地居民交换腊肠、酒、糖等食物。

        11月,国民政府海军司令部派刘永浩到穗,成立海军粤越区特派员办公署,负责接收日伪舰艇、海军军用物资及有关场所。同年,该署派海军中校(工程师)吴趋时率领军官11名、勤务兵2名,共13人接收日军白木的“第八野战船舶修理所”,改设“黄埔海军造船所”。吴趋时任代理所长。初时未有工人,暂时利用日俘修理船艇。

        1946年5月,在长洲的日俘及日侨被遣返日本。资料来源:

        1.1984年5月24日,原黄埔海军学校在穗校友及家属14人到长洲参观学校故址及船厂。由十五期胡应球、十八期许耀震等介绍抗战期间“肇和”舰及水雷队情况;参阅《中国近代海军史》、《中华民国海军史料》。

        2.黄埔海军学校二十四期、黄埔造船厂退休干部刘鉴淙介绍情况。

        3.1984年2月7日,黄埔造船厂厂史座谈会上,老干部、老工人提供情况。

        4.1984年3月10日,长洲上庄老人座谈会上,谢玉兰(曾在黄埔船厂、黄埔军校做工)、曾纪标(黄埔军校第一期学生,因无文化,当司号兵)、曾当(原坪岗街居民)介绍情况。

        5.黄埔造船厂退休工人、上庄老人曾灿添提供情况。

        注:

        ①李北洲后在台湾任中将海军司令。

        ②提供情况人曾灿添(1933年生),当时仅五六岁,仅记得亲眼所见,但无数字概念。 

        (来源:《广州文史资料》第六十四辑,广州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