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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口述

101岁抗战老兵夏飞忆战斗经历︰此生惟愿长报国

      人物小传︰夏飞,1919年9月出生于山西临汾。1935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革命战争年代,曾任游击支队参谋长、政治指导员、团参谋长等职。新中国成立后,先后任驻德国大使馆武官、驻日内瓦总领事馆领事、驻罗马尼亚大使馆武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后勤部供应部部长等职。曾先后被授予三级独立自由勋章、三级解放勋章和二级红星功勋荣誉章。

      初见百岁老人夏飞,老人矍铄的精神,铿锵的话语,让笔者很快被一份浓浓的爱国情所感染。“把一生交给祖国,把一生交给党,为了祖国的需要,我个人可以牺牲一切……”这句话既是夏飞对党和国家的忠诚许诺,也是他革命一生的真实写照。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在国家和民族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一批批爱国青年挺身而出,奏响了一曲浩气长存的爱国壮歌。在山西临汾第六师范学校,师生们自发成立义勇军后援队,在临汾广泛开展了一系列抗日宣传活动。夏飞也积极加入,参与到游行抗议的队伍中。然而,在国民党政府的一再退让下,师生们的抗争如点点萤火,微不足道。夏飞陷入沉思︰“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在这国家动荡民族危亡的时刻,自己的前途在哪里?”

      夏飞只能到图书馆寻找答案。他逐步接触到《北方红旗》《共产党宣言》《国家与革命》等进步书刊,书中关于中国共产党的主张和理论,让黑暗中的夏飞找到了一盏明灯︰只有依靠共产党,中国才有希望有前途。

      怀著坚定的救国信念,夏飞决定离开学校,去寻找共产党。1934年,在得知山西运城正在闹学潮、可能会有共产党的消息后,15岁的夏飞辞别父母,踏上了追寻理想的征程。

      长路遥遥,直到1935年,夏飞才在陝西西安找到了共产党。1935年5月1日,夏飞宣誓入党。在党的领导下,夏飞完成了交通联络、传送文件、运送人员、掩护党员等诸多特殊任务,快速成长。

      1936年5月,中共陝西临时省委按照中共中央的指示精神,确定首先在乾县、麟游两县开展武装斗争,夏飞等9名党员,被派遣到乾县保安队铁佛寺中队,配合中共乾县、麟游地下党员负责人张庚良和中共陝西省委特派员吕剑,加强“兵运”工作,准备组织起义。夏飞被分编到班当战士后,采取交朋友、拜把子、教识字唱歌、宣传抗日道理、整顿纪律等方式,对保安队进行教育改造,使这支队伍变为乾县地下党组织领导的武装力量。

      10月7日下午,铁佛寺起义爆发,夏飞跟随起义部队首先打开了国民党永寿县大门,经过激烈战斗,全歼永寿县政府警卫队,收缴长短枪80余支,并砸开监狱,解救出被捕的两名队员、枪毙了罪大恶极的县长,给了反动势力当头一棒。次日,部队撤离永寿县城,在乾县梁山乡坊里村休整,正式宣布建立“陝甘边抗日联军”。

      “我一直按入党宣誓的去做,满脑子都是要消灭敌人,要完成任务,所以也就不怕死了。”回忆起那段战斗经历,夏飞语气无比坚定。

      后来,夏飞先后参加忻口战役、围攻娄烦镇和攻打闻喜城等战役战斗。在山西忻州市忻府区忻口村,修建有忻口战役纪念牆,纪念碑文记录了毛泽东对忻口战役中牺牲的中国军人的评价,“给了全中国人以崇高伟大的模范”。

      “太激烈了,全团伤亡人数达70%以上,四分之三的共产党员都牺牲在了战场上。”阵地上,炮弹和炸弹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许多官兵被震得耳鼻出血,但他们硬是用刺刀、手榴弹打垮了敌军的一次次进攻。

      “你们就不要上来了,上来多少牺牲多少,你们要保存好骨干力量,准备长期对日作战。”1937年10月下旬,夏飞带领部队到达忻口战场时,战斗已接近尾声,但官兵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然而,团长阎揆要却命令夏飞迅速撤退,转入敌后游击作战。

      “抗战打鬼子,指挥员用脑子打仗,经常打得敌人摸不著头脑。”提起艰苦卓绝的抗日岁月,夏飞有很多“得意之作”︰在师干部团两个连的协作下,指挥一个营设下“口袋”,合围并俘虏了阎锡山整个防共第六团;夜战奔袭,成功偷袭一个日军后方兵站,缴获敌人一门大炮、20几匹马和不少医疗设备……

      新中国成立后,作为中央军委从各野战军选调的优秀干部,夏飞参加了驻外武官训练班的培训学习。1950年10月,他被派往中国驻民主德国大使馆工作。在此后20年的武官生涯里,夏飞为加强我军与外国武装部队之间的友谊和保卫世界和平做了大量而积极的工作,赢得了驻在国武装部队领导人和各方面友好人士的称赞。

      (时间:2020年8月29日     来源:解放军报      作者:刘汝山、卫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