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Skip to navigation

八路军口述

赵光荣:我曾被列在阵亡官兵的名册里

      今年90岁的赵光荣老人,原名叫赵美华,家住宿豫区来龙镇龙西居委会。老人1928年3月出生,1943年6月参加革命,1947年3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说起当年的烽火岁月,这位90岁的老人说,他曾被列在阵亡官兵的名册里。

      我从15岁起就参加地方游击队,17岁那年参军。年轻时,我的命运就和抗日战争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我参加过抗日战争,后来还参加过解放战争中的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上海战役等,先后多次身负重伤,被敌人的皮鞭打得皮开肉绽,被刺刀扎入了胸膛,被子弹打穿了头盖骨。

      回忆起抗日战争那段令人难忘的岁月,我一直十分清晰地记得每一个战斗场景。那是在1938年11月中旬,日军约3000人由徐州沿着海郑公路东犯侵占宿迁,次年2月25日,国民党军移防淮阴,宿迁全境沦陷。沦陷后的宿迁成了日军肆虐之地,日军烧杀抢掠,所到之处尸骸遍地。

学习十九大报告精神

      到1943年,15岁的我加入了地方游击队。那年冬天,宿迁正处在抗日战争最困难的时候,位于来龙庵附近几个村庄的男女老幼,都被日本鬼子和伪军用枪和刺刀逼到村西边的打谷场上去了。鬼子站在那里不作声,旁边的汉奸挥舞着手中的大盒子枪,叫嚣着:“快把皇军要找的人给我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要砍几个人的脑袋!”

      原来,有一名送情报的八路军战士途经宿迁时被日军发现了,引起日军在宿迁全境进行大搜捕。其实,这位八路军战士赶在敌人搜捕前,已被游击队秘密隐藏在来龙庵干木老祖神位的小阁子下。日伪军问了半天,也没一个人应声,于是便在人群中左瞅瞅,右看看,似乎在辨认哪个是胆小怕事的人,他们想用恐吓的方式,获取八路军战士的隐藏地点。

      过了一会儿,日军的目光落到当时身材还矮小的我的身上。气急败坏的日军硬把我从人群中揪了出来,把我绑在一棵老槐树上。“小孩,这把手枪非常好玩,你说出来八路军在哪,皇军就把枪赏给你打鸟玩。”此时,我头脑中浮现很多日军惨无人道的暴行画面,心里暗暗发誓:今天我就是死了,也不能说出八路军隐藏的地点。

赵光荣和老伴

      为了迷惑小鬼子,我忽然灵机一动———装哑巴。“啊,啊,啊……”“哼,是个哑巴,给我打,往死里打!”日伪军劈头盖脸地一阵皮鞭子抽下来,鲜血染红了我单薄的冬衣。又一阵皮鞭抽下来,我被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就那样,鬼子也没有从我的口中得到任何消息。眼看天色已晚,鬼子只好作罢,撤回了县城。

      鬼子走后,大家把我从老槐树上松绑放到地上,发现我已经昏了过去,急忙把我抬去医治。两天后,我才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

      亲身经历了抗日战争,我就想继续跟着共产党闹革命。1945年8月,日本鬼子投降后,解放战争打响了,我毅然参军。在入伍的名册上,我把自己的原名赵美华改成了赵光荣。

      我参加过上海月浦战役,战役打得非常惨烈。我所在的连队担任主攻任务只剩30多人,激战正酣,连长牺牲了,我主动向代理连长请战,要带领爆破小组,去炸毁对岸的子母碉堡。得到允许后,我挑出3名水性好的战士组成爆破小组,让大家把腿上的绑带解下来,将手榴弹4个一捆扎起来,用防水布密封后,扎在腰间。我们潜入水中,悄悄摸上岸,将手榴弹塞进敌军的碉堡内,炸毁了敌军的一座子母碉堡。爆破成功了,但一起冲上去的3位战友也献出了年轻的生命。当时,我就感觉头脑一震,好像被子弹打中了,眼前一片金光又一片黑暗,一下子倒了下去。战友把我送到战地医院抢救,当时由于医疗条件差,不能进行开颅手术,只是简单进行包扎。第二天,我还没有醒来,战友就弄来一副棺材,扯来几尺白布,让当地群众代替战友把我埋葬,战友们又继续投入到下一场战斗中。昏迷中,隐隐约约听到要把我装进棺材时,我才睁开眼。要是不睁眼,我就被埋了。

      养好身体后,因找不到部队,我就打上背包回家了。就在我到家几天后,部队寄来了我的烈属证和80斤粮票。同村战友葛斯同告诉我,部队以为我已经牺牲了,在追悼会上,首长还介绍了我的英勇事迹,给我记了二等功,我的名字写在了阵亡官兵的烈士名册里,还追授我为“战斗英雄”。

      岁月虽已久远,但我永远不会忘记。如今国泰民安,幸福的生活来之不易,值得每个人珍惜。

     (时间:2018年11月15日    来源:宿迁网     记者:徐其崇   通讯员:吴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