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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军队口述

建川博物馆有个抗战老兵手印广场,崇明也将有面“老兵手印墙”

      “这是徐兴康的,这是施文华的,这是王万华的……”周雄凯一边指着面前的一个个手印,一边挨个向记者介绍。这些手印的主人都是崇明的革命老兵,这些年来,周雄凯走街串巷,走访了不少崇明本地的革命老兵与战争亲历者,为他们留下手印作为纪念。

      周雄凯是崇明区竖新镇的民间收藏家,二十多年来收藏了不少与崇明革命有关的实物和资料,小到一个子弹壳、一张良民证,大到几十公斤的炮弹,他都不放过,如今已有藏品上万件。2018年,他和其他有志之士创办了崇明抗战博物馆。今后,他准备在崇明抗战博物馆内辟出一面墙,将搜集到的老兵手印封装起来,和对应的人物事迹一起展示,布置成手印展区。“我希望传承老兵们的回忆,让更多崇明人了解历史。”

      从倾听者到忘年交

      崇明抗战博物馆位于竖新镇前竖公路2773号,面积500平方米,展品涉及政府、抗日民众和日伪方的武器、旗帜、证章、地图、报刊、书籍、信件等各种珍贵史料。2018年12月13日,这个民办抗战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

      早在2015年,周雄凯就开始为这个抗战博物馆的开放做筹备工作了。他家距离竖河镇大烧杀遗址不到50米,从小就听长辈们讲述日军的暴行和崇明抗日游击队的战斗故事。耳濡目染之下,周雄凯对崇明的革命史非常感兴趣。为了解一手史实,他走访了不少亲历那个时代的革命老兵、战争亲历者与受害者,以及这些老人的后人。

      “后来博物馆开放了,但我并没有停止对老战士、革命亲历者的走访,反而走得更频繁了。”周雄凯告诉记者,起初他只是用纸笔记录,但这样收集到的素材有些单薄。后来他尝试录音、录像,但一个人时常力有不逮。经过调查和思考,周雄凯决定引入手印这一记录形式。

      “我是受到了著名的建川博物馆的启发。”谈起收集手印的缘由,周雄凯说这并非他独创。在民营企业家樊建川创建的系列博物馆中,有一个震撼人心的抗战老兵手印广场,数千位革命战士鲜红的手印整齐排列,以这种直观的身体符号冲击着参观者的心灵。“考虑到老人们的身体状况,这种方法也比较容易实施。”

      说干就干,周雄凯准备了必要的材料,开始以更高的热情投入到走访中。让他欣喜的是,受访老兵十分配合手印的收集工作。

      “如今,地方政府为老人们在生活上提供了全方位的保障,老战士们的日子普遍过得不错。”周雄凯告诉记者。不过,许多老兵需要全新的诉说对象,这有时是家人亲属们无能为力的。具备陌生感、了解历史背景又愿意倾听和记录的周雄凯成了补上这个空缺的角色。“老人们都很欢迎我,有时候我不得不告辞了,他们还会拉着我的手,像孩子一样,要再说下去。”周雄凯总能得到老战士们的信赖,也因此多了许多忘年交。有空时,他时常会带些慰问品去看望老战士们。

      “这是徐兴康的,这是施文华的,这是王万华的……”周雄凯一边指着面前的一个个手印,一边挨个向记者介绍。这些手印的主人都是崇明的革命老兵,这些年来,周雄凯走街串巷,走访了不少崇明本地的革命老兵与战争亲历者,为他们留下手印作为纪念。

      周雄凯是崇明区竖新镇的民间收藏家,二十多年来收藏了不少与崇明革命有关的实物和资料,小到一个子弹壳、一张良民证,大到几十公斤的炮弹,他都不放过,如今已有藏品上万件。2018年,他和其他有志之士创办了崇明抗战博物馆。今后,他准备在崇明抗战博物馆内辟出一面墙,将搜集到的老兵手印封装起来,和对应的人物事迹一起展示,布置成手印展区。“我希望传承老兵们的回忆,让更多崇明人了解历史。”

      每个手印都承载了一段故事

      每一个手印都承载了一段故事,都是见证了血与火、走过漫长岁月的忠诚革命战士生命的注脚。

      新河镇卫东村的施文华参与了抗美援朝的大小战事。他的一百多位战友里,只有十几人最终幸存下来,重归祖国。去年,这位耄耋老人为抗击疫情捐献了1万元,让许多人认识了他。平时,他一直是个助人为乐的模范党员、不求回报的“热心肠”。然而,少有人知晓,他曾为了祖国安宁,经历何等惨烈的血战。“施文华老人时常为自己的幸存而感到愧疚,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好静静倾听。”周雄凯说。

      家住港沿镇的徐兴康已有九旬高龄,喜欢抽烟,他也曾在朝鲜战场度过难忘的战斗岁月。那时,他身处一个满是年轻人的班,受到一位山东籍指导员的悉心关怀。前线连日炮火纷飞,战士们身心不得安宁,指导员看在眼中,省出自己的烟草给徐兴康、和他谈心,纾解他临阵紧张情绪。后来,这位山东汉子牺牲在了异国他乡,徐兴康幸存下来,回到家乡。“在烟头明灭的火光中,这位老人的思绪时常飞回往昔,想起他的指导员,以及许多没能回家的战友,几分钟不说一句话。”

      周雄凯告诉记者,走访中,曾有位老兵回忆起在朝鲜战场缴获的一块美军军毯。在击毁的美军装甲车中,志愿军战士们搜出一块质量不错的毛毯,这成为战士们抵御酷寒的“宝贝”。最终,军毯被分为四份,在漫长的战斗中为远不止四位战士带来温暖。“老人说,最终他没能把这块军毯带回祖国,这多少让我有些失望。但我非常理解,那段艰苦的岁月里,实在有太多的感伤与遗憾。”周雄凯说。

      周雄凯告诉记者,走访中遇到的老兵,有一些已经卧床不起,却仍要挣扎起身以军礼向他致意;有些老人在日常生活中思路已不再清明,但回想起早年参战细节时,思路仍清晰无比。通过多年走访,周雄凯积累了大量一手材料,这让他了解到更多历史细节,也获得了精神的洗礼。开展走访要克服不少困难,需要他自己贴钱,消耗的时间更是无法统计,但周雄凯从不觉得辛苦。“听听老兵们的讲述,对我而言已经是一种补偿。”

      走访老兵是“和时间赛跑”

      “时间是非常残酷的。我总觉得,走访老兵就是在和时间赛跑。”这是周雄凯走访老兵时最大的感触。

      此前,他已经联络好港沿镇的一位抗战老兵,老人93岁了,还时常骑车上街买菜,身体非常硬朗。“我看老人身体不错,也就没有急着上门。不料数月一过,老人忽然去世。”这令周雄凯懊悔不已,也让他意识到,走访老兵、为他们留下最后一点印记,这件事刻不容缓。

      “我开展走访还是晚了一些。”去年,就在周雄凯家附近,他送走了竖河大烧杀的最后一位亲历者。抗日战争胜利已经70多年,亲历战火的一代人已鲜有在世者。

       今年105岁的王万华是目前崇明最年长、最早入党的老战士,他1943年参加革命,曾任连副指导员。周雄凯曾走访过这位老人,并多方了解其事迹,但苦于老人听力基本已丧失,许多经历已经无从问起。“我感到非常可惜,这也促使我未雨绸缪,及早将视线转向那些还在世的老兵群体。目前,我正在调查了解参加过抗美援越和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希望留下更多老兵的回忆。”

      (时间:2021年7月15日     来源:上观新闻     栏目主编:唐烨     本文作者:茅冠隽、朱远哲     文字编辑:茅冠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