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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军队口述

陈晏题:活捉6个日本鬼子

        我兄弟姊妹共8人,自己排行第6位,家境贫穷,靠父母种田维持生计。8岁时开始读书,主要学习认字写字。11岁时因贫困不得不辍学而改学做裁缝。我是1942年农历正月征兵入伍,加入国民党长沙衡阳第9战区廖义华指挥的第5支队的抗日游击司令部迫击炮排。
        日本鬼子在我们国家烧杀淫掠,残忍的杀害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罪不可赦。我只想上战场打死他们。
        我被分到游击司令部炮兵排,驻地在南坪山九溪洞,军事训练一年。炮兵又分炮击手、装弹手、分弹手、射弹手、瞭望手,每个分工都很细,操作要求很严格,不允许出差错,我的工作为分弹训练。经费由乡政府资助,能保证每个兵有饭吃不挨饿,保持精力进行训练。每个兵训练都很卖力、坚强,手被磨出了血泡,没人叫一声,只盼早一天能上战场杀敌。
        集训一年后我就上了战场,在永安乡的彭家冲、九溪洞、神岭等地同日本人打了三仗,共打死300多日本鬼子。后同99师合作在平江一带抗日,部队改编入73军15师三炮营。
        我们炮兵队用的迫击炮,炮弹能打800公尺远。部队共400余人,白天埋伏在战壕,准备弹药、分发并装好弹药,观察敌情。我负责搬运炮弹,因为是本地人有时会安排侦察敌情。我们熟悉地形,只待天色变黑后多杀几个日本鬼子。1944年8月23日晚,盘踞在永安乡的彭家冲约500日军在汉奸的指引下来到沙市大桥村的神岭,企图实施烧杀抢掠之勾当,他们有好武器——冲锋枪、机关枪、大炮,还有飞机支援,但只知道以多打少,自认为一开战必胜。我们国军99师调遣在此安营,我们了解敌人的战术,就把部队分散开来,拉长战壕战线,以打乱敌方的计划将日寇围困于神岭。天色一黑我们的指挥长一声令下——开炮,炮弹像火球一样射向敌方,照亮了整个夜空,双方发生激战,此时只听到震耳欲聋的炮声与枪声,直到第二天下午战斗才告结束。战后得知取得打死300多日本鬼子的辉煌战绩,军民的抗日斗志受到极大鼓舞。
这场战斗我们牺牲了30多个战士,炮兵连长也牺牲了。
        这个事发生永安乡的彭家冲,是1944年6月的一天。白天我和另一个士兵侦察敌情,发现在一个快要干枯的池塘中,有嘻嘻哈哈的叫个不停又听不清楚的叫声传出。我俩慢慢靠近池塘岸边,非常惊讶而欣喜的看到:6个鬼子光着膀子、穿着长皮靴、在村上的池塘中贪婪的捉鱼。
        鬼子因急切地想捉到不劳而获的美味鲜鱼,竟忘了警惕把枪摞到一起,放在池塘对面不远处的一块草坪上,刺刀朝上,在太阳照射下不时闪着刺眼的白光,衣服帽子堆放在一边。我们查看周围没有鬼子站岗,匍匐绕过池塘岸边来到草坪,将鬼子的枪支搬走,并立即请求我们的官兵支援。鬼子还在得意忘形的抓鱼,我们的官兵已将他们团团围住,很快活捉了6个鬼子。我们活捉鬼子的事情传遍整个乡村,军民集到一起围观鬼子,都要求严厉惩罚他们。随后鬼子被上级团队带走。
        我部队是在1945年8月的15日下午接到上级紧急命定,迅速赶到长沙县榔梨乡接受日军投降缴械。到达现场时,日军一共约50余个,全部已放下武器,脱下了长皮靴,被要求双手放在腰背部脸朝下趴在地上,没有一个日寇敢吱一声,哪怕是一声咳嗽都不敢发出,完全没有了投降前嚣张狂妄的气势。日本鬼子投降仪式完成后,为了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我部队将日寇看守在长沙市屯南渡,第二天护送到湖北省的汉口,完成交接。日寇再转到专用的轮船接回日本本土。
        完成押送日寇后,我部队被安排在武汉大学继续接受军事训练3个月。抗日战争胜利结束,1945年12月我离开部队回到湖南老家永安乡。我在部队时改名叫‘陈万喜’,因当时的环境担心当兵的经历而受到影响,就在征兵时改了姓名。回到家过着普通平民的生活,重拾旧业,做起了裁缝活、种田,干一天活仅能赚7斤稻谷,当时100斤稻谷兑换4元钱。一家过着艰苦的日子。土改时当过3年民兵班长。
        记得是一个抗战老兵,我已经很满足,感谢你们还登门来看望,感谢党和祖国还记得我们!

       (来源:《团结报》2014年11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