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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军队口述

王佑禄:我身上的两处战伤

王佑禄 1937年在成都黄埔军校分校毕业,分配到第二战区所属94师280旅560团2营5连任见习排长。1938年在河南封丘大宝寨与日军进行过遭遇战。参加过中条山战役,先后两次负伤。

年龄:93岁

籍贯:四川资中

参加主要战斗:

中条山战役。

        今年5月27日,笔者同内江市委统战部纪委书记张仕能,四川黄埔同学会内江联络组秘书长姚新红女士,以及黄埔将军张佐彬的后代张道恕一行,会同资中县委统战部部分同志,前往资中县特殊教育实验学校教师宿舍,看望慰问了98岁高龄的黄埔13期老战士王佑禄老人。当时老人卧病在床,但却精神矍铄,思路清晰,话语流畅。我们就王老参加抗战等事情对他进行了访谈,归后整理成文,发表出来,同大家一起回顾老人的抗战岁月。

◆中条山战役左侧腰部中弹◆

        中条山紧靠晋、豫、陕三省边界地,位于黄河大转弯处的北岸,东西长约170公里,南北宽约50公里,它是华北沦陷后中国正面战场在黄河以北所保有的一个较大而突出的地带。由于中条山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它东至太行山、太岳山,西接吕梁山,西有潼关为屏障,南护洛阳,北接同蒲路,是华北、中原和西北的战略枢纽地带。1938年初至1941年5月前,日军曾先后13次大举进攻中条山,企图打开这条黄河北岸防线,向黄河以南进犯,都被严阵以待的中国抗日将士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中条山会战时,国民党正规军在那里有26个师。中条山之役共进行了43天,日军投入兵力逾10万,中国军队约18万人,最后以日军攻占中条山,中国军队失败而结束,这是“抗战史中最大的耻辱”。我当时在14集团军14军94师刘明复师长手下560团2营任一连连长。

        中条山战役是1941年5月7日傍晚打响的,5月8日中午我师阵地左家湾在日军大炮、飞机的连续攻击下被敌突破,双方短兵相接展开肉搏,死伤惨重。部队联络不畅,被敌分割,最后弹尽粮绝撤出中条山退向黄河南岸。就在那次激战中,我的左侧腰部被日军弹片击中,后来被战友背下阵地,住了二十多天战地医院,伤口才基本愈合,至今我的左侧腰部还有一块鸡蛋大的伤疤。

◆端午节二次负伤◆

        我此前一次负伤是在1938年的端午节那天。我是1937年在成都分校毕业的黄埔学员,毕业后,军政部派员率队将我分配到抗战的第二战区。二战区时任司令长官是阎锡山,副司令长官是朱德,我被分在94师280旅560团2营5连。当时二战区的主战场是以华北战场为主、活动地点在平汉路、同蒲路、道清路、正太路、陇海线、北进路,主要是同日军的板垣师团、延水兵团连续作战。我们采用的是运动战、游击战、破袭战、阵地战相结合的战法,以破坏敌人的公路、铁路、桥梁为主。

        端午节那天,我们部队在河南丰邱大宝寨与日军打了一场遭遇战,战斗一开始,双方为占据有利地形,相持争夺就打了半天,早上遭遇,争夺到中午,双方皆有伤亡。日落黄昏,日军见久战不胜,便用大口径的炮火向我军阵地发动密集火力攻击,攻击后双方再次短兵相接,进行肉搏。我用一颗手榴弹正在砸向一个日军头部时,却突然被另一个日军用刺刀把我的左手小指母砍掉一截,这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双方都力乏难支,各自回撤。我倒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抓着一头牛的尾巴,被牛拉到一个坡下,才捡回了一条命。

◆解甲归田务农◆

        抗战结束后,我参加成都28军军官总队,回到了资中老家的国民义务劳动服务团任少校督导员兼总务处长。1949年底资中县解放了,我响应朱总司令号令,将所保管的档案、器材亲手交给了人民政府的祁物章同志。1950年我去参加了教师职员学习班,学习班结束后,我又响应内江地委彭涛书记的号令,回乡当了农民。因有文化,后来当过资中县银山区义务教员、文书,并协助农会查田评分、划分土地等工作。当时政府对我进行成分划分,被划为贫农。那之后,我还当过糖厂甘蔗司秤员,对于党和政府给安排的工作,我都是尽心尽力的去做的。

◆要求死后捐献遗体◆

        我自幼受穷受苦,从小就有爱国爱民思想,14岁当兵,就以文天祥、史可法、岳飞为榜样,这也是我积极参加抗日的心愿。现在我90多岁了,生活简朴,勤劳节约,不奢侈,不浪费,对国家的贫困照顾,我也不要,只要生活过得去就行了。我爱人当特殊教育实验学校的老师有退休费,我俩生活还是幸福的。我非常感谢政府感谢统战工作的同志,他们逢年过节都来看我,给我慰问金,为我求医治病。今天市里领导和黄埔同学会的姚秘书长又来看我,关心我,还为我送来了三千元的慰问金,我太感谢你们了。我有一个心愿,我死后愿意把我的器官捐给需要的人。这是我的遗愿,请你们一定要帮我完成!

       (时间:2014年7月24日    来源:团结报    王佑禄 口述 吴学中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