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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军队口述

吴绍伯、陈孔昭:冯玉祥将军与救国献金运动

        抗日战争后期,冯玉祥将军在四川各地倡导的轰轰烈烈的“救国献金运动”,震动了整个大后方。现就我们见闻所及,对冯将军到成都地区主持救国献金运动的事迹追记如下。

        抗战时期,冯玉祥将军在重庆受到蒋介石、何应钦等人的排挤、扼制,徒拥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虚衔,遂把主要精力转向抗日救亡的宣传动员工作。冯将军眼见从沦陷区逃到大后方的难民流离失所,朝不保夕的惨况,悲愤异常,称他们是“不愿作亡国奴的义民”。信奉基督教的冯玉祥,便开始鼓励基督教徒募捐赈济,于1942年12月正式成立“全国基督教节约献金总会”。其献金用途,由救济难民逐渐扩展为“慰劳抗战将士、充实国库、建军建国”。但当初献金范围仅局限于教会,地区则局限于重庆,故收获不大。
        1943年10月14日,为了扩大献金活动的影响和增加捐献的数额,冯将军乃将“全国基督教节约献金总会”正式更名为“中国国民节约献金救国运动会”。从1943年11月起,他先后四次到本省二十多个市、县,广泛深入地宣传民众、动员民众,激发民众的爱国救亡激情。他把各地群众的爱国热情和献金详情,写成了十四封公开信,以扩大宣传。在成都及其他各地先后组成节约献金救国运动会分会。这次运动规模之大、范围之广、献金之多、情绪之激越,实为古今所罕见,涌现出难以数计的可歌可泣的动人事迹。亲临目睹者,至今犹历历在目、津津乐道。正如当时《大公报》发表社论指出:“他们的献金是自动的、无条件的。拿出钱来而不要任何报酬,不似纳税之出于义务,购债之多少带有投资意味。他们在无条件地出钱或变卖衣物之后,精神上引!为无上安慰,深感献金报国的光荣。民心之可爱,民心之可用,在这次献金运动中,充分表现出来。”


        1943年12月24日,冯玉祥将军由川东各地辗转来到成都,下榻于成都庆云南街退役军官蓝文彬私邸。当天,他即前往会晤省主席张群,张开口表示“献金一万元”,意为倡导和支持。第二天,张群约集省和省会党政军首脑及各界领袖、地方绅耆在励志社会晤冯将军。冯即席讲述了倡导节约献金救国运动之意义、经过以及筹组四川省分会、成都市分会之计划。爱国人士风闻冯将军来成都,纷纷主动前往他的住处谒见慰问,献物献金者络绎不绝。其中有金陵大学教授范谦衷,敬献出自己十年跋涉山川,逾越险阻,精心制作的四川地形立体彩色沙盘一具。冯见此物,灵机一动,立即命人雇用“抬盒”及民间吹鼓手,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地把这一贵重“礼品”给张群送去。并在所附函中致意:“阁下主持川政,此物唯阁下足以当之,特此为赠。”张心中明白其目的是要自己带头捐献巨款,遂将早已用红布(纸)封好的法币十万元作为回礼,并复函:“张群代表四川省政府暨所属各厅处长及其下属全体人员,共集资献金法币壹拾万元。”
        从12月26日起,冯玉祥将军便开始了在成都地区的宣传工作。先后对各界代表、市民、大学、中学、小学、党政军机关、军校、空军人员、航委会子弟学校、银钱业代表会、商会、工厂联合会和各工厂员工的欢迎会、宗教各界,进行了一连串的演讲活动。其间余中英市长和黄仲翔处长二人出力最多,他们为冯的演讲安排地点、日程,为筹组“四川分会”“成都分会”昼夜奔忙。冯将军更为辛劳,除了每天数次去各处演讲宣传外,还参加了各界各种茶话会、晚会、展览会、义卖会等。在二十多天里,他在不同场合、不同规模的集会中,宣传讲话不下一百次。


        冯将军的演讲中最值得一提的是在四川大学和华西坝五大学那两次。1944年1月13日这一天,川大全体师生无人缺席。外来听众也非常踊跃,全场鸦雀无声地聆听冯将军演讲。他的演讲,没有华而不实的辞藻,没有装腔作势的说教,有的是生动形象的实例,感人肺腑的激情。他有力地控诉了日本鬼子绝灭人性地屠杀我国人民的种种暴行,颂扬了我国人民在抗战中机智勇敢地愚弄、诱杀、歼灭日本鬼子的英雄事迹。讲到鬼子的暴行时,全场听众群情愤激,时而攒拳切齿,虎虎有声;时而嘤嘤啜泣,甚至痛哭流涕;而一讲到痛歼敌人时,又莫不欢声雷动,意气飞扬。听众情绪无不随着冯将军的讲演而起伏。演说刚一结束,不待冯的号召,全场听众便争先恐后地捐献起来。有捐现金的,也有捐献钢笔、手表、衣物的。流亡学生竟脱下身上仅有的御寒衣服来捐献。一时,鼓掌声、欢呼声、口号声混成一片,震撼全场,全体师生无不为之感动。川大学生还辍食一餐来捐献国家。
        对于这天成功的演讲,在场的新闻记者们都奋笔疾书,要把这动人场景公之于世,以尽一份爱国之心。但是,出人意料,第二天,全市各家报纸刊登的只是中央社的统一稿件,各报社、各通讯社的稿子一律不采用。此稿把冯将军演讲中的生动感人的事例统统删去,只剩下干巴巴的几句话了,读之味同嚼蜡。冯玉祥看报后,气愤得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冯将军又在华西大学宣传演讲,虽然他的演讲辞又被中央社阉割,但人们(尤其是青年大学生)谁都知道:冯是行伍出身,毫无迂腐习气,又喜欢深入下层,接近民众了解民间疾苦,他的演讲生动形象、真挚感人。这天的听众除华大全体师生外,还有流亡寄居华大的金陵大学、金陵女大、齐鲁大学、燕京大学等校师生,比在川大的多得多,比预计人数多达十倍,原定室内会场容纳不下,只好改设在华西坝大草坪上。由于听众大都是从沦陷区来的学生,感情分外激昂。台上和新闻记者席上座无虚席,台下人涌如潮,万头攒动,却秩序井然,气氛肃穆,大家静候冯将军驾临。
冯将军来到会场,霎时,掌声雷动,全场沸腾,欢呼声、口号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只见冯在台上稍稍挥手示意,全场顿时清风雅静,寂无声息。他开口就用沉重而庄严的语气说:“在未开会之前,首先我请问:今天在场的有没有中央社的记者出席?如有,请不要再记录我冯某的演讲辞!因为今天报上刊载昨天我在四川大学的演讲,那只是中央社记者的演讲,绝不是我冯玉祥的演讲!我在这里,特别郑重地声明这一点!”顿时,全场为之愕然,目光齐集记者席。
        这天,冯将军的情绪更加高昂,精神饱满,声如洪钟,时而慷慨陈词,时而幽默风趣。他的演讲深深地抓住了听众的心。尤其是流亡学生听众对日寇暴行有切肤之痛,对浴血抗战的阵亡将士更加衷心敬爱,盼望早日胜利早回故乡,重建家园,享受和平的心愿更感迫切。大家莫不竭尽全力,尽其所有,除捐现金外,脱下身上衣,节约口中食,就连部分书籍、文具、生活用品……都捐献奉给祖国。


        在华大演讲后的当天傍晚,冯玉祥晚餐毕,闷闷不乐地独坐在蓝公馆花厅外面。“张雪岩先生求见!”随行人员忽来报告。“请!”冯浓眉一动,立时高兴起来。张雪岩是齐鲁大学现任教授,与冯系旧交,今天上午也是亲聆演讲者之一。一见面,张首先向冯祝贺,“先生今天的演讲很成功,那种场面太感动人了!”“可惜!没人作记录。”冯很惋惜地说。“不!有记录。”张雪岩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当场我就叫一个学生详细地作了笔记,并已整理好了,特来请先生过目。”随即递上厚厚的一叠稿笺纸。冯玉祥接过稿子,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读了一遍。一边读,一边露出欣慰的神情。“好!好!太好了!这才是我冯某的演讲嘛!”他连连拍案叫好,接着便问:“此人呢?此人呢?现在哪里?”恨不得立刻见面似的。“我已将此人带来拜见先生,现在外客厅候教。”张雪岩从容地回答后,冯便叫人立刻去“请进来。”抬头一看,一位眉宇轩昂的英俊少年肃然站立在自己面前。张教授向冯介绍说:“这是我的学生孙成武。”当孙正向冯鞠躬敬礼的同时,冯的一只大手已经伸过来紧握着孙的手,笑容满面地说:“坐!坐!坐下谈。”
       原来张教授眼见无人记录冯将军生动的即席演讲,特嘱孙成武认真听讲,详细记录。孙虽未学过“速记法”,但他思路敏捷过人,反应力和组织力都很强。他不仅文笔流畅,记录不走样,而且把冯的语气感情都活现出来了。冯读后非常满意,并立刻决定:即日起,把孙留在身边,协助自己巡回川南各县从事救国献金活动。孙成武感到突然,有些迟疑,婉言辞谢说:“我于本期应届毕业,可否等学业结束后,再追随先生?”张雪岩当场解难说:“这事由我来办!我向校长刘世传替你请假,你就放心随从先生去好了。”从此,孙便与冯将军食则同席,出则同车,不离左右,协助冯的工作。


        1944年1月17日,“成都市各界民众节约献金救国大会”在少城公园(今人民公园)体育广场举行。会场气氛隆重庄严,主席台前悬挂着“中国国民节约献金救国运动成都分会献金大会”的大幅横标,右边是“献金收款处”。场上旗帜招展,人声如潮,来自全市党、政、军、工、商、学及各界民众团体的代表达两万多人,民众自觉参加者又近万人。偌大的体育广场挤得水泄不通,几无插脚之地。
        成都市市长余中英主持会议,省会警察局长方超、警备司令严啸虎来回奔忙指挥整顿队伍,省主席张群也亲临参加。台上琳琅满目地陈设着各种“义卖品”,台下前排整齐排列着各机关单位各民众团体用“抬盒”送来捐献的现金和实物。气氛之热烈,场面之宏大,听者之众多为成都历来所罕见。冯玉祥将军刚从台上露面,全场欢呼声、鼓掌声、口号声,鞭炮声响成一片。大会主席宣布“开会了!”全场立即肃然。张群主席简短致词,号召大家为了赶走日本鬼子,应“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之后便请冯将军演说。
        冯同往常一样发表即席讲演,全场数万群众屏气凝神、侧耳倾听。他这天的演说内容,比以往更丰富、更动人,更能激发听众爱国热情,更能唤起民众誓死保卫祖国的雄心壮志。每个听众的心里回荡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激情,不少人一洗过去对国事漠不关心的麻痹观念。全场充满了同仇敌忾的气氛。
        冯演说完毕,省议长向传义致以简短讲话后,“献金”开始了!由余中英市长唱名,各献金队领队依次上台在麦克风前报告捐献数额,有银行队、商人队、学校队、工人队、工厂队、机关队、基督教队、僧伽队、妇女会、慈惠堂、贫儿教养工厂,等等,所有单位共献金达一千余万元法币。此外,以个人名义捐献的计有张群一万元、严啸虎八千元、毛寿昌两万元、罗文谟鬻字义卖十万元,西蜀小学学生乐进敏每月献五百元到抗日胜利为止,小朋友唐希林、唐民固、叶思埙、钟茂轩、初必鸿等五人献出自己储积零花钱的扑满(攒钱罐)共约五千元。特别值得一记的是有五个妓女每人献一万至三万元,共捐十二万元……
        主席台上每唱一次名、每报一个数字,全场都鼓掌欢迎,掌声之长短、强弱却视献金者身份与其所捐献数目是否相称而大有区别,群众的眼睛真是一面明亮的镜子。献金开始时,全场瞩目于成都银行队,令人失望的却是七十多家银行,才捐献一百二十四万六千元,平均每家还不到两万元。
        献金完毕,义卖又开始。义卖是全场爱国热情的最高潮。当大会主席余市长高举起一件毛衣,大声唱道:“这是一件毛衣,是川东某县一位十三岁的小学生从身上脱下来捐献的。它代表一颗儿童的爱国心呀!标价五千元,谁要?”话音刚落,省主席张群在侧一手接过来:“我要了!”台下立即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对张主席的表率行为表示敬佩。
        “义卖”不断地进行着,档次和价格也越来越高,全场情绪也一浪高过一浪。
        “这是一方精工的绣花桌毯,价值一万元,谁要?”余市长话音一停,台下一个女声高叫:“我要!”几万双眼睛一齐集中在那女人身上。
        “是谁?!”人们都想知道她是谁,这样慷慨。
        “竞华!是竞华!”有的人首先认出来了。
        “唱川剧的竞华,是她!硬是她!……”(编者注:另一说是静环)
        全场掌声立刻爆发,大家一致投以分外尊敬的目光,掌声经久不息。
        当余市长高举一件豹皮大衣,高声唱道:“这件豹皮大衣,标价两万元!谁要买?请举手!”全场为之一震,正在屏息张望。
        “我买了!”一个悦耳的银铃似的操普通话的女音。这时全场无不延颈举踵、目光毕集,只见一位身材秀美的女郎登上主席台交出现金,拿着皮大衣走下台来。“哦!原来是她。上海电影明星杨露茜。”全场立时如火山爆发一般沸腾起来。掌声简直像要把屋顶掀掉似的。此后,市府秘书长刘砻潮以两万元买了一幅魏碑帖,老太婆杜玉珍以一万元买了个扑满,陈雪君小姐则以四万元买了一方端砚……
最后,义卖品是一袭火狐皮袍。余市长又高高举起,但见红光闪闪,光彩夺目,真是前所未见的稀世珍品!市长特别提高嗓门,高唱道:“这件皮袍义卖标价十万元,谁要买?”全场顿时哑然,个个瞠目结舌,面面相觑。忽然人海中一个男高音大叫一声:“这件袍子,我买了!”人群的眼睛一致投向发出那声音的地方。市长又吃惊地再次叮咛:“这是要付现金的!您把钱带够没有?”
        “带……来……了”但见一个身着长袍的中年男子边跑向主席台边拉长嗓门高叫,同时从胯下取出一个鼓鼓的麻袋,把一叠一叠由银行原封的钞票抛上主席台。这时,全场的掌声、欢呼声雷鸣般地一浪高过一浪。待献金数目清点完后,但见那慷慨义买者向市长余中英耳语了几句,但并未索取皮袍就走下台来了。人们目睹此场景,正在议论纷纷,不解其意时。市长挥手示意,全场才安静下来。“买这袭狐皮袍的,是太平洋肥皂厂的经理薛云鹏(编者注:另一说,当时《中央日报》记者唐贤龙报道说是张国端先生)。薛经理遵从他父亲薛坤山的指示,现在又将原物回捐给冯将军,以便到其他地方去义卖,多增加一分救国力量!”余市长的话还未完,整个会场顿时沸腾起来。为这样慷慨的爱国义举所感动,川剧演员竞华、电影明星杨露茜、市政府秘书长刘砻潮以及杜玉珍老太婆、陈雪君小姐等爱国人士,莫不一一效法,都将买得的义卖品回献给冯将军。当省主席张群默默地站在主席台上,手捧着那件用五千元钱买来的毛衣时,余中英市长高声当众宣布:“张主席嘱我转告诸位:他买下这件毛衣,不再回献给冯将军了!因为这件毛衣是外县一个小学生从身上脱下来的。现在气候一天天地冷了,主席要特派专人把毛衣送还给这位小学生、国家未来的主人翁。”会场上响起一片掌声。
        “现在是自由捐献!”余市长高声宣布后,意想不到的奇迹又出现了!
        但见一长串衣不蔽体、瞎眼脚的乞丐,一个搀扶着一个踉踉跄跄地从主席台左侧上去,用颤颤巍巍的手抚摩着“救国献金柜”,把自己乞讨来的、勒紧肚子积攒的零星铜币、镍币、小钱,叮叮当当地放进柜里,然后又从右侧蹒跚地走下台来。顿时全场观众莫不热泪盈眶激动万分,凡稍有良心的人又怎能不慷慨解囊?立刻,群众中捐现金的、捐黄金白银的、捐家藏珍宝的,名媛闺秀捐首饰的,捐珠宝玉器的,文人学士捐书画、捐文物古董的,清寒学生捐钢笔衣物的,争先恐后。笔者亲睹一个流亡学生,他双眼发红,泪痕斑斑地从自己身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脱下衣服,先捐外衣,犹嫌不足,又捐背心,不嫌不够,再捐贴身毛衣。好心的群众劝阻他:“不要冻坏了自己呀!”殊知他瞋目以对说:“国家都要亡了,还怕自己冻死?”
        会议一结束,冯玉祥将军高兴地从主席台下来,步行到公园门口上车,距离不过千米,却几乎花了一个钟头。人人都想挤到跟前一睹冯将军的风采。他身着灰色平价布中长棉衣,布履布帽,慈祥如父,真挚如友。在群众簇拥中,他尽量不拂人意,尽可能地与伸到他身边的手握别致意,并频频点首答谢群众对他的爱戴。
        有幸曾与冯握过手的市民,至今还记忆犹新,津津乐道:“冯将军的手呀!又大又厚实又有力。当你握到他的那只手时,就像一股暖流直通到你心里,使你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当天献金场面的情景,《中央日报》记者唐贤龙先生公正地作了较详细的记载,借以挽回前次中央社受批评的影响。


        冯将军在成都居住的短短时间里,演讲近百次,义卖自己书写的条幅几十幅。救国献金运动取得了丰硕成果。其动员民众、激励民众的影响之大、之深、之广,是史无前例的;其捐献数目之多也是惊人的,自1943年12月起直至1944年9月止,仅以少城公园献金大会这一天计算即达一千零九万多元。据冯回忆:按照当时的黄金价格计算,捐献总金额合黄金两三万两,珍宝和名贵古物还未计算在内。这笔捐款除少数用于文化界的救济外,其余悉数缴纳中央。至于如何使用,连冯本人也无从知道。1945年1月26日,冯在日记中写道:“这(编者注:指献金)都是真正的民血,送去如何使用,我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1944年2月,正当冯将军在川南自贡、乐山一带轰轰烈烈进行着“救国献金运动”时,蒋介石召请他立即回重庆的电文到了。
        从此以后,由冯玉祥发起的民众自觉献金救国运动被改为定期捐献,甚至变成认额、强派、追逼、催缴性质的苛税杂捐了。后经冯的左右告知其实情和张澜先生恳切劝告,冯才于1945年正式宣告结束了这一献金运动。

       (吴绍伯曾任国民政府县长,后为四川省文史馆馆员;陈孔昭曾任成都市参议员,后为教师 来源:《成都政协文史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