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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经验

夏天:体育口述史的价值与推进策略

      摘要:运用文献资料法等,从回顾口述史及体育口述史的发展历程切入,阐述了体育口述史的价值:体育口述史是体育史料的重要来源、是可以广泛运用于体育研究的重要研究方法、是体育文化建设的重要途径、是中国故事的最佳素材来源。提出了推进体育口述史工作的策略:一,促进体育口述史工作主体的多元化;二,突出体育口述史的行业意义与传播价值;三,注重体育口述史工作前期专业资料的积累;四,掌握体育口述史访谈技巧;五,实现体育口述史史料的如实整理与完整保存。

      关键词:体育口述史;体育史;体育文化;体育研究

      1、体育口述史概述

      现代口述史学的诞生以1948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口述历史研究室的创建为标志,可见现代口述史学还是一个新兴领域,但口述史方法的运用却是历史悠久。在中国,司马迁的《史记》就大量搜集口述史料作为素材。在西方,《荷马史诗》、《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也被认为是口述史著作。随着现代口述史学概念在美国风靡,口述史在欧美及各地迅速发展,并于20世纪80年代开始传入中国。进入21世纪,口述史在中国大陆逐渐呈现火爆之势,受到越来越多历史学者及其他学科相关学者的认可与重视。近年来,国内一大批口述史计划实施开展,各种口述史成果不断问世,高校也开始出现一批口述史研究机构。

      体育口述史研究大约发轫于上世纪70年代初,如美国体育哲学家齐格勒提出体育史研究应该要引入口述历史方法,埃里森认为在研究少数族群的体育运动时要重视口述历史资料的运用。上世纪80年代,体育口述史作为资料收集与整理方法,在《体育史料》系列丛书的编撰过程中得到了广泛运用。进入21世纪,体育口述史研究逐渐被认可与重视,产生了一批学术成果。在乒乓球领域,徐寅生的《我与“国球”——徐寅生口述历史》、施之皓的《基于口述史的中国乒乓球发展研究》;在武术领域,赵光圣的《隐去的声音:武术家口述史研究》、戴国斌的《新中国武术发展的集体记忆:一项口述史研究》;在体育传媒领域,薛文婷的《体媒人物——新中国体育新闻传播口述史》。随着上述一批省部级、国家级课题的立项使得体育口述史逐渐被众多体育学者所认识。但目前相比于音乐口述史、文学口述史等领域,体育口述史收集研究工作的数量明显偏少。在笔者看来,体育口述史,重要得是做,尤其是采访80岁以上的新中国体育元老的工作更是刻不容缓。“口述历史,做,才是真正重要。只要去做,即使没有理论、没有路标,也总能找到自己的方法和途径。”但体育口述史绝不是仅仅是“口述、访谈”,它有着一定的工作方法和规范。

      2、体育口述史的价值

      第一,体育口述史能够使体育史料更加丰富、鲜活——历史是人类对过去经历的回忆和反思。历史科学的生命力在于其真实性,真实性的依据则是确定的事实,而掌握确定事实最重要的方法之一,即是事实亲历者的口述。首先,在体育史领域,体育口述史可以扩大提供历史信息的范围,体育口述史除了做体育精英人物的采访外,还可以让更多的体育人参与历史的讲述,可以揭示某些体育事件的真相,提供某些历史细节,从而极大的丰富和补充历史资料。

      其次,与传统文献史料相比,体育口述史可以留下更真实、更具体、更鲜活的历史场景。体育口述史的受访人亲历、亲见、亲闻了体育比赛、体育事件,他们的口述不仅可以活历史补写死历史,使体育史料更加鲜活、具体、生动,而且还可填补重大体育事件中那些没有文字记载的空白,抢救相关体育史料。最后,体育口述史可以使得体育史料的载体多样化。人类文明的历史传承载体迄今出现了物传、言传、文传、音传、像传多种形式。口述史正是集以上传承手段于一身,它运用录像录音设备完整保存原始材料及原始抄本,再加上受访人提供的手稿、图片、物品等,真正做到了“五传”具备。

      第二,体育口述史是可以广泛运用于体育研究的重要研究方法——经过70年的发展,口述史早已不只是一门历史学研究的分支,而是成为“人皆用之法,因为它已经广泛地应用于社会学、文学、民族学、灾难学、人类学、新闻学、种族学、艺术和医学等社会和自然科学领域,在推动跨学科研究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在体育史研究领域,体育口述史提供了比文献档案更具生命温度的史料,为体育史学者记录历史、还原历史提供更鲜活、更多元的史料。在运动训练学领域,如对冠军教练训练方法的研究,可以通过对教练员的口述史采访了解他的执教生涯、执教理念、执教方法;对战术演变的研究,如对中国男篮中锋战术演变的研究,通过体育口述史方法采访历届国家男篮中锋、主教练的内容,会成为开展研究的最鲜活资料。

      涉及体育相关学科、专业发展的历史也可以用体育口述史的方式来呈现,体育相关学科、专业早期起步阶段的参与者、见证者大部分已经进入耄耋之年,抢救性采访的工作已经刻不容缓。在体育新闻专业教学领域,体育口述史也可以成为学生实践的重要手段,体育口述史的准备阶段、采访阶段、整理阶段会锻炼学生的资料收集能力、采访沟通能力、现场拍摄能力、写作总结能力。总之,体育口述史可以广泛运用于体育相关学科、专业领域,也会推动体育跨学科研究。

      第三,体育口述史是体育文化建设的重要途径——体育文化是体育事业发展的根基和灵魂。没有体育文化的体育事业是不能长久发展的。国家体育总局提出加强运动项目文化建设,体育口述史可通过对各运动项目历代运动员、教练员、相关人员的采访,对各运动项目文化内涵、历史文化、项目礼仪、项目荣耀进行深入挖掘和整理。从2017年开始,国家体育总局落实中办、国办下发的《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开展挖掘、整理和传承中华优秀传统体育文化工作。在传承优秀中华民族传统体育项目,挖掘、整理体育非物质文化遗产工作中体育口述史也可发挥重要作用,通过对中华民族传统体育项目、体育非遗传承人口述史的记录可以大大加强优秀民族体育、民间体育、民俗体育的整理研究、推广传承工作。

      对体育口述史的收集和研究,很有可能产生出体育电影、体育电视剧、体育纪录片等体育文化产品。体育文化建设离不开体育博物馆的建设与完善,体育口述史史料不限于录像录音及抄本,还包括采访的图片、文献、文物等原始材料,史料的多样性可以为丰富体育博物馆藏品方面做出贡献。未来,我国还应建设专门的体育口述史博物馆,建立中国体育记忆库,保存中国体育人的记忆,传承中国的体育文化。

      第四,体育口述史是中国故事的最佳素材来源——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获得亚军的克罗地亚队成为了全世界关注的焦点,金球奖得主、克罗地亚队队长莫德里奇从一个放羊娃成长为世界足球巨星的故事在社交媒体广为传播,影响力甚至超过了众星云集的世界杯冠军法国队,从中可见体育故事的影响力非常巨大。体育故事是全球性的语言,在国际传播中较少受到国家大小、社会制度、意识形态、文化传统、宗教信仰等因素的影响,更容易跨越语言的障碍和文化的鸿沟。

      在2018年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发表重要讲话强调,要推进国际传播能力建设,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向世界展现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和中华文化影响力。体育故事在国际上更具传播力,是世界范围内各国人民能够听懂、能够理解的国际语言。从东亚病夫到体育强国,中国体育走过了波澜壮阔的70年,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纪录,书写了一个有一个传奇,可以说中国体育就是中国发展的强心剂。体育口述史通过记录个人记忆会挖掘出更多的体育故事,这些故事中体现了中国精神、中国智慧、中国能量、中国力量。体育口述史记录的是中国体育人的记忆,书写的是中国体育人的人生故事,反映的是中国体育不平凡的发展之路,因此体育口述史会成为中国故事的最佳素材来源。

      3、体育口述史的推进策略

      3.1、促进体育口述史工作主体的多元化

      美国口述史学家唐纳德•里奇有一本名著,书名是《大家来做口述史》,号召大家边干边学,重点去“做”口述史。在录音设备和录像设备普及化、数字化的今天,大家都可以拿起录音笔摄像机去做口述史的采访人,去做自己感兴趣的口述史。首先,以北京体育大学为代表的体育高等院校应成为做体育口述史的主力。大学的四大功能是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文化传承。口述史的工作与这四大功能都有着一定的联系,更与科学研究、文化传承联系紧密。体育高等院校有大量的研究人员、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相关专业教师,他们普遍对体育有着一定的了解,经过培训,这些人将成为做体育口述史的最佳人选。

      其次,体育博物馆、全国及各地的体育协会、各体育项目协会等机构应当建立本领域的口述史工作计划,并设立各地方、各项目的体育口述史工作团队,建立口述史纳入档案收集工作中,如有条件应建立专门的口述史档案馆。再次,体育与传媒密不可分,没有传媒就没有现代体育以及职业体育的快速发展。体育传媒机构,如体育电视频道、体育专业报刊、体育相关网站、体育类自媒体等传媒机构都可以开展体育口述史工作。最后,个人或民间组织也可以参与到体育口述史的工作中去。中国有着大量的体育迷、球迷,他们对中国体育,对运动员有着极大的热情和关注,并成立了众多类似于球迷协会的团体以及运动员后援团,他们的参与将为体育口述史注入新鲜的血液。

      3.2、突出体育口述史的行业意义与传播价值

      相对于其他领域的口述史,体育口述史不仅具有行业意义,更具有传播价值。体育口述史选题应选择在中国体育事业发展中具有深邃历史意义、现实意义、重要学术价值或显著社会效益的主题,以充分体现体育口述历史的价值和社会效益。体育口述史同其他领域的口述史相比独具特色,具有更大的传播性,体育口述史的成果更能产生社会反响,引发社会关注。遵循价值原则,要求选题规划者了解中国体育发展的脉络,梳理出影响中国体育发展的大事件,才能策划出符合时代发展主旋律的选题,以体现体育口述史的档案价值和现实意义,产生良好的社会效益。

      除了内容及价值要求,体育口述史选题还须遵循其可行性原则,并进行项目可行性评估。可行性包括对选题访问难度、受访人的数量、受访人身体状况、项目资金、团队能力是否足够支持口述访谈及后期整理等项目的评估。如果只顾选题内容价值而未考虑操作层面问题,则无法确保体育口述史项目如期顺利完成。因此,选题不仅要考虑其科学性、历史意义、现实意义和学术研究价值,还要兼顾其可行性。

      基于上述原则,选题规划应从宏观及微观视角,客观、真实地揭示和反映中国体育发展历程上的重大事件、制定的重要战略、政策和涌现的重要人物,真实、生动地再现中国发展交发展历程,强化“体育强则中国强”这一主题,镌刻个人记忆、社会记忆、国家记忆,传承中华体育文化,弘扬中华体育精神,为建设体育强国注入活力。经过分析和研究,笔者认为如下选题可供参考:新中国体育的起步口述史;新中国体育外交(援外)口述史;体育项目引进、发展口述史;新中国冬季运动发展口述史;重大赛事、经典战役参赛口述史;重大赛事申办、筹办、举办口述史;重大体育战略、政策、方针制定、实施口述史;体育职业化探索口述史;国家队发展、建设口述史;体育精英人物口述史;经典比赛口述史;群众体育、全民健身发展口述史;学校体育发展口述史;体育传媒发展口述史;体育产业发展口述史;各省市体育事业发展口述史;体育高等院校创立发展口述史;体育学各学科创立发展口述史;武术家、各门派传承人口述史;民族传统体育传承及发展口述史。以上都是比较宏观的选题,属于体育口述史里的大型项目。在实际工作中,大家可以将大选题化大为小,拆分执行。比如新中国冬季运动发展历程口述史可以选择短道速滑项目切入,新中国体育外交历程口述史可以选择“乒乓外交”切入,这样就可以从“小”选题开始体育口述史工作。

      体育口述史工作的第一步就是选题,口述史主办单位或个人应根据的自己的兴趣、学术研究目标以及人力、物力的情况选择一个适合的口述史主题或课题。首选,一定要选择一个单位或个人感兴趣的选题。如意大利历史学者克罗齐所说,“只有现在生活中的兴趣方能使人去研究过去的事实。因此,这种过去的事实只要和现在生活的一种兴趣打成一片,它就不是针对一种过去的兴趣而是针对一种现在的兴趣的”。其次,务必评估选题是否顺利执行。体育口述史工作是一项系统工程,牵扯到选题、邀请受访人、培训采访人、录音录像设备的购置或租用、差旅交通、制作抄本等流程,根据选题不同需要不等的人力、物力,因此,体育口述史的选题切不可贪大求全,轻易地去开展“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建议初次涉猎体育口述史领域的单位或个人先去做一些访谈,从小规模的计划做起,随着相关经费的增加和工作经验的积累再去扩大选题的范围。

      体育口述史的选题有两个方面的切入点,一是体育人物,二是体育事件。首先,体育人物是体育事件的创造者、参与者、亲历者,是中国体育记忆的承载人,体育口述史的选题理应从体育人物切入,但以前我们习惯于只把奥运冠军、世界冠军、体育明星、冠军教练等体育精英人物作为体育口述史的选题对象,忽略了同样为体育事业发展做出重要贡献的行政管理人员、后勤保障人员、体育科研人员、训练基地管理人员、体育传媒工作者等。未来体育口述史人物选题应该开放视野,将更多的目光投向竞技场以外的全体育领域。其次,中国体育事业的发展是国家崛起、社会进步、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的缩影,体育口述史选题可以以中国历史进程、社会发展为宏观背景,结合中国体育的重大事件进行设计,在个人口述的基础上,对体育重大事件进行记录与研究。新中国体育外交、体育项目引进、发展历程、新中国冬季运动发展历程、重大赛事经典战役参赛历程、重大赛事申办筹办举办历程等都可以作为体育口述史的选题。

      3.3、注重体育口述史工作前期专业资料的积累

      选题确定后就进入到了准备工作阶段,这一阶段的工作主要分为两个方面。首先,充分利用文献档案、网络资源等资料来源,尽可能去搜集并熟悉选题的相关背景及知识。体育各运动项目及各领域都具有非常强的专业性,在做某一选题的体育口述史工作时,务必争取成为该选题领域的“准专家”。笔者在进行北京体育大学建校初期国际化专题口述史收集工作时,用了两个月时间在校档案系统中,查阅了大量的校史档案,了解到了50年代学校建校初期国家化的许多重要事件与人物,为选择受访人、撰写采访提纲奠定了基础。

      其次,在了解选题的相关背景及知识后,准备工作就进入到了寻找、确定受访人的阶段。英国口述史学家保尔•汤姆逊说,“做口述史的关键的任务是找到各种类型的受访人”。显然,在汤姆逊看来,找到各种类型的受访人是做口述史的关键。这个论断已经被口述史学界所接受,具体到实际工作时,项目组或个人可以采用与体育局、单项协会联系和私人联络的方式来寻找、确定受访人。如果项目已经开展,项目组或个人可以请已经采访过得受访人推荐其他受访人,这是个事半功倍的方法。除了上述工作外,准备阶段还应该按照体育口述史工作规范,完成项目口述史访谈协议书的制定、采访记录本等相关工作表格文件的制定。如果是大型体育口述史项目,负责人还应在准备阶段开展采访人培训,对项目参与者进行项目主旨、采访大纲、采访技巧、工作流程等方面的培训。在项目开展后,负责人也应定期开展阶段性总结研讨活动,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及完成质量。

      3.4、掌握体育口述史访谈技巧

      体育口述史收集工作通过访谈的形式进行,这就需要在正式采访前准备详细的采访提纲,这是全面挖掘受访人的记忆及深层次观点的前提和基础。采访提纲需要提前提供给受访人,征求受访人的意见。采访提纲可以刺激受访人的回忆,帮助他们尽快进入口述史回忆的状态,对自己的记忆进行有效分类。受访人通过采访提纲能够从记忆中搜索出更多的细节就对正式的采访越有利。

      通过实际工作总结,体育口述史应根据采访的对象和目标采取不同的采访提纲写作模式。如针对年事已高的体育人,最好做生平讲述的采访,采访提纲就应按照时间线索制作,尽量做的细致、具体,这样有助于受访人去整理自己的回忆。如针对运动员或教练,采访提纲可以从两个线索出发,一是时间线索,贯穿其体育生涯;二是专业线索,重点提问日常训练、心理调整和临场比赛。如做体育专题事件类的口述史采访提纲,在细致问题的基础上可以加入一些相对模糊一些、抽象一些的问题,以期获得受访人更精彩、更深刻的回答。针对经典比赛进行采访是体育口述史的一种特色形式,通过口述史采访可以还原经典比赛的历史细节,经典比赛包括成名战、冠军战、失败战等。此类采访可以采取群访形式,邀请亲历该比赛的运动员、教练员等一边观看比赛录像,一边进行采访,共同回忆一起经历过的经典比赛。如果是大型体育口述史项目,项目组应制定采访提纲的标准化问题,避免在常规问题上重复劳动。在标准化的常规问题上,采访人可根据受访人的具体情况制定针对性问题,这样会大大提高采访提纲写作的效率。

      体育口述史的采访是整个工作的核心环节,前期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能够在采访阶段取得最佳效果,后期的整理、研究、保存工作也必须以采访内容为素材。首先,采访人要和受访人确定采访地点,采访地点可以是受访人家里、办公室、甚至可以是受访人曾经训练过的训练场地,以激发其对运动生涯的回忆。如果是大型体育口述史项目,也可以搭建固定的采访空间及背景,进行标准化设置,效率较高。正式采访的整体要求就是要营造好的谈话氛围,加强观察、引导和互动,切不可照本宣科只按照采访提纲提问。采访后,采访人还应收集受访人的历史照片、信函、工作训练日记、训练装备服装等,此类物品可现场拍摄也可扫描后归还。最后,采访人要填写采访记录表并请受访人签订协议书,确定采访内容的使用权限。

      3.5、实现体育口述史史料的如实整理与完整保存

      体育口述史采访结束后,工作就进入到了原始资料整理保存阶段,在这一阶段首先要制作录音抄本。在采访结束后应尽快进行抄本整理工作,因为这时候,采访人及受访人都记忆新鲜,可为采访中提到的人名、地名、比赛名称、年份等信息提供可靠的校对咨询,为抄本中的重要信息进行核准把关。原始抄本是口述史的原始档案,整理要求是最大限度的如实的记录,保护口述的原始性,整理出来的抄本要保持采访人与受访人的问答形式不变,绝对不能做任何的修改,对于受访人的表情、动作变化也应在原始抄本中标注。总体来说抄本整理是一项艰苦而又必需的工作。“毫无疑问,誊写工作是一种既很费时间,技术要求也比较高的工作。假如录音带包括一个小时的内容,那么就至少需要花六个小时的时间来誊写”。

      在口述史资料整理完毕后,就进入到了最后的档案保存收藏工作。体育口述史档案的保存收藏工作应遵循口述史整体性保存原则,即采访录像录音原始文件,原始抄本。

      体育口述史受访人独有的历史资料,如训练比赛照片、工作训练日记、信函的扫描件文件,捐赠给收藏单位的训练比赛装备服装、大型运动会纪念品、奖牌等物品都需要统一建档保存。“希望所有参与口述历史工作的人,无论原本出于何种目的,都要有档案意识,并将有关口述历史的一切资料妥为收藏。那些被研究者、传播者使用过的口述历史素材,还具有档案价值。因而,最好是能够有意识地作为档案收藏,以便能让更多人蒙受其惠”。但目前我国体育口述史档案收藏尚未起步,体育高校、体育博物馆等机构应早日开展口述史档案收藏工作,让中国体育记忆长久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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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夏天    来源:《体育文化导刊》2018 年 第 12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