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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经验

陈旭清、马文利:试论口述史研究的分类 ———以NGO 口述史研究为例

摘要:   对口述史的分类, 直接关系到口述史的操作, 影响着对口述史总体规划的把握。在探讨口述史分类过程中, 划分标准的选择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以口述史所关注的中心内容为基础, 以分析问题的角度为切入点, 是一种可以借鉴的划分视角。
关键词:  口述史; 分类; 研究

         对于口述史研究的分类, 目前学术界还没有统一的划分标准, 就笔者查阅文献所知, 也没有人对此作过专门的研究探讨。为了深化在这方面的认识, 在借鉴已有口述史研究成果基础上, 结合中国非营利组织口述史研究实践, 根据口述史研究所涉及的内容特点, 可以总结出以下几种类型。

一、以事件为中心的N G O 口述史研究
        以事件为中心的口述史研究是指围绕特定事件展开口述史研究, 研究的目的是突出事件对人们心理、精神、行为等多方面产生的影响, 在研究内容上要考虑事件产生的背景、发生的经过、人们在事件进展过程中的反映以及最后的实际结果。比如2003 年的“非典”事件、1995 年的世界妇女大会、基金会管理条例制定、环保26℃事件等等, 成果如《共和国要事口述史》《日本侵华殖民教育》等。
( 一) 以事件为中心的口述史研究特点
        1.口述史研究的中心是历史事件。任何一个历史事件的出现, 都是在特定的社会环境、条件下形成的, 与周边事物存在特定的联系, 不是孤立出现的。围绕某个主要事件, 可能会存在一些其他或大或小、或隐蔽或显著的现象, 与所要研究的具体历史事件构成一幅复杂的网络关系图谱。有些时候,那些不是中心事件的现象, 在表现形式上会超过中心事件,给人造成一种观感上的错觉。在这种情况下, 研究者就要学会从纷繁多样的现象中剥离中心事件, 紧紧把握我们所要关注的核心内容。
        而且, 就历史事件本身来说, 其表现形式也是多面相、多层次、有主次之分的, 在研究中需要分清主次, 抓住本质。比如围绕世界妇女大会, 我们需要关注会议的举办、组织、内容、过程, 也需要关注为会议服务的其他活动, 不管其它事件如何显著, 我们研究的重点是会议的核心, 不能因为辅助服务的重要性, 就把它当成中心任务来访谈。当然, 每次访谈研究是有侧重点的, 在具体的调查中可以把这些外围活动当成一个主要任务, 但在总体的口述史研究中, 一定要有项目研究的主题, 不能出现喧宾夺主的研究误区。也就是说, 总体的口述史研究应该是由不同的分项目小主题构成, 体现这些主题的是具体事件, 这些事件之间应该是相互分工、有机统一的。
        2.事件的发展是有序的, 我们应该遵循事件发展的自然顺序进行研究活动。
        首先, 从研究事件的原因入手。引发事件的原因可以分为直接与间接、主要与次要、远因与近因等多种层次, 这些都是需要关注的, 但在实际访谈过程中, 应该善于从这些复杂的因素中抓住核心问题, 进行细致、深入的跟踪访谈, 避免因一概而论导致掩盖、忽略原因的差异性。
        其次, 要根据事件的发展演化顺序跟进。口述史研究比较忌讳由果导因的探究方式, 这样不利于历史叙事, 特别是不利于年长者的回忆。当然, 我们不是绝对反对使用这种方式, 有时运用它还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大事件的发展, 是由一些具体的小事件构成的, 这些小的实践联系起来构成了整体事件的过程。在研究活动中, 我们要善于获取这些具体的、细微的事件变化, 它们是历史生动性的表现, 也是复原历史的基础。
( 二) 如何开展以事件为中心的口述史研究
        1.查阅、收集全面、丰富的文献资料是基础。首先, 特别要关注历史资料的收集, 因为过去的事件我们不可能再看见,要想得到比较详细的情况, 就得从过去书籍、报刊、手书遗迹中获取, 牢记文献资料是口述史研究的基础和前提, 离开它口述史寸步难行。所收集的历史资料不应该仅仅是事件本身的资料, 也应该有大的社会背景的资料, 有时间发生地的区域性的资料, 有事件参与人的个人资料。因为所有的事件都是在社会大、小环境的影响下, 通过一些事件主要参与的运作才出现的。其次, 要收集关于事件的专业资料, 比如研究“非典”的口述史, 就得收集关于疾病、特别是传染病方面的资料, 了解疾病的爆发特点、危害、历史上的经验教训。这样才有助于将讲述者的问题不断引申, 有利于将“ 非典”口述史做得深入、细致, 否则, 一个门外汉是很难获得详细信息的。在我们进行的中国NGO 口述史研究中, 一些被访者常告诉我们说, 有些采访者对专业问题不了解, 使讲述者感到自己经常性的重复很枯燥, 于是就会对采访人说: 你先去补课,然后再来和我们谈。对其他人如此, 对口述史研究者也是相同的, 没有专业知识, 就不要去做口述史, 否则收回来的可能全是废物。
        2.选取和联系合适的访谈对象。在一个历史事件中, 参与的往往是比较多的, 会有事件的策划者、组织指挥者、实际运作者、活动执行者、事件影响者( 或利益相关者) 、外围旁观者, 等等。显然, 一个口述史项目不可能穷尽所有的事件参与人, 事实上也没有必要。这就需要从中选择一些有代表的人物进行访谈, 如何选取? 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通行的做法是, 首先拟定一个基本的选人标准, 要尽量兼顾各方面因素, 比如在事件中所处位置、参与事件的时间长度、性别、所从事的工作、在事件进展的不同阶段所发挥作用, 等等, 然后进行讨论研究, 在多数人一致的基础上投票表决, 在投票时要考虑让一些事件参与者参加进来, 这样会增加被选对象的准确性。但这还不能最后确定, 还得和口述者进行联系沟通,征求其意见, 同时也可以征求他的推荐意见, 尽可能获得相对客观的历史资料。
        3.如果有可能, 要进行现场指认。历史事件会以某种方式留下一些印痕, 它们可能是曾经用过的物件, 也可能是事件发生的场所, 很可能是一些相关的传说。收集这些资料, 有利于增加历史的真实感、立体感、生动性, 特别是有当事人的现场说法, 更会使口述的效果倍增, 达到使人身临其境的状态。口述史研究的本意也不仅仅是口述者的叙述, 包含着更多的实物与文献资料印证内容, 它们共同构成了完整的口述史研究框架。

二、以人物为中心的NGO 口述史研究
         以人物为中心的口述史研究, 是指为了深化对某些方面的认识, 对一些特定人物的口述史研究。这种口述史研究又分为两种: 一种有中心人物口述、辅以其他人对他认识、评价的口述史研究, 如《启功口述历史》《张学良世纪传奇》等;另一种是没有中心人物的口述, 只有别人对他的口述, 如《胡乔木回忆毛泽东》等。
( 一) 以人物为中心的口述史研究特点
        1.人物是研究的中心。就是要关注人, 提倡事中见人, 把着力点放在人物上,“以人为主, 以人带事, 以事托人, ”所讲述的事情都是为表现人物的思想、个性、行为等特征服务的,所口述的事件不一定要求完整、细致, 但一定要与中心人物联系起来。个人是成长发展的, 在不同的阶段会从事不同的工作, 口述过程中需要把所做的事情讲清楚, 特别是要说明自身在历史事件中的所做、所思, 通过这些具体的事件来反映人物的历史地位、个人特征等等。当然, 以某个人为中心并不是反对在口述史中讲述其他的人; 相反, 经常需要借助别人与中心人物的关系来反映主题个人的基本情况。研究人物的过程中, 不仅要关注个体的思想认识、行为活动、个人品德, 更要注意其思想认识与自身行为实践、社会背景等多方面的关系, 注意其独特的个人风格。
        2.研究的时间跨度比较大, 社会背景变化复杂。个人的生活经历一般都比较长, 跨度达数十年以上, 其间有社会的变迁更替, 也有个人生活、工作等在空间地点、社会角色( 位别) 等多种变化。因此在口述时就要把自身经历进行适当的选择, 把那些相对重要的讲述得详细、完整, 对那些一般性的问题点到即可, 无须面面俱到。口述过程中也可以采用“小切口, 深分析”型, 以具体的时间跨度不大的问题入手, 有时甚至就是某一个事件, 但是对问题要了解得很细、很深, 哪怕是吃什么饭、如何吃饭这样的问题, 在关键时刻也暗含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影响个人的因素既有大的社会背景, 也有相对较小的家庭、工作、社交环境等等, 在口述史研究中, 要注意区分不同因素的作用, 比如工作环境的变更对个体所产生的影响、家庭情况的影响, 等等。总之, 历史跨度大, 涉及事情比较多, 回顾、讲述既需要全面、又得注意区分轻重大小。
        3.事件涉及面一般不是很广泛。尽管一个人的活动能力可能很强, 活动或工作的场所也会有许多变化, 但相对于特定时间段的丰富复杂社会历史而言, 还是比较单纯的, 并且,个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 也不会像其他社会构成要素之间关系那样复杂。所以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 主要围绕其参与的活动进行即可。
( 二) 如何开展以人物为中心的口述史研究
        1.查阅、收集全面、丰富的关于个人的文献资料是开展口述史研究的基础。做个人口述史的一个很重特点是时间经历比较久, 需要认真考虑个人的经历、背景, 考虑社会变更所产生的个体效应。所以, 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 一定要从个体出生时开始。在资料的内容上, 要尽量考虑个体所涉及的各个方面, 比如不同的工作情况、个人生活状况。
        2.选择适当的研究主线。个人一生的经历是丰富、复杂的, 可能会在许多方面都有所作为, 并且都比较突出, 选择研究主线有利于统领中心问题。

三、以组织为中心的NGO 口述史研究
        以组织为中心的口述史研究是指口述访谈围绕组织的建立发展, 研究的核心是组织、部门、单位、行业等等, 关注的焦点是组织, 不是人或事件, 尽管人、事件仍然是口述史研究的重要内容, 但它们都是围绕对组织的发展变化所产生的影响而言。目前已有的成果如国内的《中国底层访谈录》、《安徽农村改革口述史》, 美国的一些企业口述史, 等等。
( 一) 以组织为中心的口述史研究特点
        1.口述史的中心内容是组织( 或单位、部门) 。一个组织在社会上的存在, 不是孤立的。仅仅单一地靠某个人、靠国家政策、靠一份热心、靠一种制度, 都不能实现组织的发展。在研究实践中, 就要以影响组织的各种因素为研究基点, 通过对这些因素的分析, 顺此线索找出所涉及到的人员, 通过联系后开展研究。比如, 国家某项制度出台后对组织的影响, 我们就得研究组织的负责人、研究政策制度的制定者。相对于中国基金会管理条例的公募与非公募而言, 有人认为它促进了本领域的发展, 具有划时代性, 但是在一些基金会, 他们则认为这个条例是个绊脚石, 妨碍和束缚了中国公益事业的发展。总之, 一个原则: 围绕影响组织的一切因素寻找当事人进行口述史研究。
        2.研究组织口述史是一项艰巨复杂的任务。由于组织构成因素较多, 涉及面较广, 与个人口述史相比就比较复杂, 需要从众多的历史事实碎片中分解出基本的线索, 然后才可以像真正的口述史研究展开。一般的组织都是有层级的, 内部有自己的职能机构, 各自有明确的职责分工。同时, 组织是要开展对外活动, 有自己的服务对象的。做口述史研究的访谈对象就应该兼顾到这些不同层级机构的代表性, 兼顾到服务群体的代表性, 在此基础上, 对口述访谈者进行分类, 决定其在整个研究项目中的位序。
( 二) 如何开展以组织为中心的口述史研究
        1.尽可能全面地收集关于组织的各方面资料。组织与个人不同, 其内部构成比较复杂: 有人、有物、有制度, 这几种因素之间进行不同的整合, 会形成不同的组织结构, 使组织的功能和性质发生较大变革。所以, 要开展组织的口述史研究,从人的角度来说就必须收集组织创建者、组织参与者、组织服务对象等的资料; 从物的角度来说, 就得收集组织所使用过的一切可以收集的、有一定代表意义的遗存物, 比如档案文件资料、办公用品、机器设施等等; 从制度角度来说, 应该收集组织自身制定的内部规章制度, 也应该收集国家政策对组织管理的政策法规。在形式上, 资料可以是文献方面的, 也可以是实物形态的, 还可以包括一些故事传说, 许多时候我们可以借助故事去深化某些方面的认识。
        2.要善于抓住重大事件引申问题。在组织发展过程中, 会开展大大小小许多活动, 它们在不同程度上、以不同的方式影响着组织的演化。重大的事件往往是组织发展的关键性环节, 作为组织口述史研究, 就应该学会从这些众多的事件中抓住那些能反映组织变化的重点事件, 用口述史方法去探寻这些事件产生、发展, 分析不同的个体在其中的作用, 寻找人们在当时的思想反应, 了解人们是如何适应组织变化, 了解组织的负责人与员工、社会的关系。区分重大事件的标准, 不仅在于事件的规模大小, 更主要的是看它对组织造成的影响、看它的社会影响、评价。一般地, 重大事件是指对组织产生质的改变的事件。选择过程中, 要考虑组织事件与社会重大事件的关系, 注意二者之间的协调性。
        3.要善于从组织与社会的角度去深化问题。组织是在大的社会环境中生存与发展的, 与社会的关系是组织发展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透过这种关系, 可以认识到社会的宽容度、适应性, 观察到组织自身的能力状况。一般地, 组织与社会的关系有以下三种: 适应、不适应( 对抗) 、基本适应。这些关系不是绝对地单一存在于某一组织, 也不是任何组织都有这三种关系, 组织与社会的关系在不断的调整和变化中, 不同的时期往往表现不同。随着现代管理理念的变化, 组织与社会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多样, 需要研究者作进一步的分析, 才能在特定的认识框架下使研究得以深化。

四、以时间断限为主的NGO 口述史研究
        可以说这是一种综合性的口述史研究, 目的在于反映特定时期社会的基本状态。这种研究主要是选择一定时期内在社会不同行业、不同阶层、不同地区、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同文化层次等方面的人士, 通过多角度的观察来进行研究,目前已经开展的有“ 农业合作化运动口述史”, 把合作化阶段作为一个时间阶段进行口述研究;“ 抗日战争口述史”研究, 在这方面的研究比较多, 如《山西抗战口述史》、《二战掳日中国劳工口述史( 全五卷) 》等都是反映抗战时期社会状况的口述史研究成果。
( 一) 以时间为中心的口述史研究特点
        1.问题涉及面较广。社会是一个复杂的机器, 其内部构成是多种多样、包罗万象的, 比如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社会等方面都是存在的, 做口述史研究必须把这些都反映出来。做以时间划界为主的口述史, 就是要围绕特定的历史时期, 把其中的历史状况予以复原。比如做抗日战争口述史研究, 就需要对抗战时期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社会风俗等等方面都涉及、包括进来, 不能“攻其一点, 不及其余”, 那样是不行的。
        2.虽然以时间断限为主, 但又不完全局限于时间, 可以有适当的上下延伸。以特定时间为主的口述史研究, 要充分考虑到划分时间的合理性, 不能随意划分, 因为这会涉及到与之相关的其他总体研究。比如研究抗战, 我们可以从1931 年的“9.18 事件”算起, 也可以从1937 年的“ 卢沟桥事件”划线, 二者都是可取的, 但在特定的地区, 这两种方式的效果是不同的, 比如在中西部地区, 以1937 年就比较合适, 而对于东北地区, 显然就不太合理。
        3.口述史研究对象的年龄比较集中。在一定历史阶段, 活跃在社会舞台上的人, 年龄一般相差不是很大, 但他们的社会背景和生活经历不尽相同, 这在选取研究对象时应该引起注意。由于年龄的相近性, 使得他们对问题的关注也有一定的类似特点, 这种研究的好处是可以从不同角度把问题了解全面, 不足的是口述者不熟悉的问题, 我们往往无从得知, 造成了研究中的一个困惑。同时, 这些人的口述具有阶段性特征, 受自然衰老的影响, 他们到一定年龄后记忆力会减弱, 并且是整个时代的记忆力减弱, 错过一定的口述时间, 就很难弥补。比如现在做抗战口述史研究, 其效果就远远不如前20年; 再过10 年作中国早期NGO 的口述史研究, 其效果也会远不如现在。
( 二) 如何开展以时间为中心的口述史研究
        1.全面收集特定时代的资料。这些资料应该是客观的、真实的, 在形式上可以是文献的、也可以是实物留存类的、还可以是别人的口头叙述, 总的要求是与时代有关的一切信息,要尽可能收集并进行初步分析整理。需要注意的是不同时代的发展主题是有差异的, 我们应该围绕历史主题来收集资料, 关注在不同阶段的社会变迁特征。受社会发展不平衡的影响, 地区之间存在着差异, 收集资料时也应该给与充分的留意, 对社会的地区状况在访谈以前要尽可能有比较充分的把握。
        2.社会非常复杂, 一个人不可能通识各个学科、了解社会的各个方面, 要想做好以时间划线的口述史研究, 尽可能组建一个学术团队, 成员分别承担各自比较熟悉的任务, 这对获取详细、丰富的研究成果是非常必要的。分工明确, 相互配合, 这是人员安排的一个原则。在分配研究任务时, 尽量结合研究人员自身的专业特点, 扬长避短, 做到“因材施研”。

五、口述史的历史呈现方式
         综合上述几种研究类型, 我们可以看出, 口述史对于社会的反应, 如果用简单的照片来比喻, 可以分成两种大的形式: 一种是从纵向上来展现历史, 另一种是从横向上凸现历史。纵向地反映历史, 每个记忆事件就如同一个人把自己从小到大的所用照片陈列出来, 通过这不同时期的记忆来复原、建构自己的发展过程; 横向地突现历史, 每个记忆就如同把一个家庭的不同成员同时排列出来, 依靠对家庭成员的理解来建构历史。也就是说, 我们要想研究一个个体、组织、地区的发展过程, 使用的认识方法就是靠纵向的记忆方式; 要研究特定时间的口述史, 想借此来了解特定阶段的历史面貌, 则有点类似于横向的收集不同的记忆散点( 历史碎片)来凸现历史。而我们目前所进行的中国NGO 口述史研究, 则是上述两种形式的结合: 相对于单个的组织口述史而言, 是对他们进行纵向的历史分析; 对于整个研究项目, 则是通过这些个体变化, 从总体上反映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的面貌特征。
         但是, 在实际的口述史研究中, 上述两种形式往往是交叉的, 很少单一开展, 特别是在以时间为主的口述史研究中,几乎都是包含了大量的个体、组织、行业等等的纵向口述史研究, 可以说, 以时间断限的横向口述史都是由以纵向为主的口述史来组成的。比如当前开展的中国NGO 口述史研究,就是一个在总体上以时间断限为主的口述史项目, 目的是要得到一个关于中国NGO 的一个综合性的、较为系统的认识,但在具体操作上, 就得以一些特定的个人、组织、部门口述研究来进行, 借此来构成我们的最终成果。划分研究类型, 目的在于使研究的思路进一步明确, 有利于从总体上把握研究方式, 寻找一个比较恰当的切入点。在实际的研究当中, 还可以根据研究目的或其它标准, 进一步划分更细的类型。

        (来源:《晋阳学刊》2008年第2期)